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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得那么轻松,实际上还是很严肃啊。
只听得琴弦的声音铮铮一响,阿织就唱了起来——虽然说没有真的太夫,可还是尽量靠近了人形净琉璃的表演规矩。
除了演唱中带着一些本地口音和词语不太容易理解,千春还是基本上听懂了阿织交代的剧情。
今天演的是“狼之路”,是来自于青森的传说。大意就是一个农夫跟母亲相依为命,为了生计外出谋生,终于赚到了钱回家。不过在经过一座雪山的时候,遇到了岔路,就不知道该怎么走了。而且更加倒霉的是,农夫的身后有一群狼正在追赶他,想要吃了他。这个时候,就有几个妖怪来给他指路,一个是山童,一个是洗豆精,一个是树神,它们三个都指向不同的路,都说自己指的路是回家的路。如果选择了正确的路,就能够摆脱狼群了。
随着阿织的吟唱,扮演山童的阿砾就把人偶套在手上慢慢地摆上了石台,阿赤扮演的洗豆精也就位了,他的另外一只手还套着树神的人偶,显得有点不协调。当三个角色就位以后,阿砾另外一只手上套着狼,垂在石台下面,没有登场。
接下来,就应该是千春上场了。
大概是进入了自由发挥的时间,阿织的吟唱就停了,只有木乃先生的三味线还在铮铮地响着。
“我……”千春觉得嗓子发干,声音都变得怪怪的了,“我来了……晚上好……”
千春觉得自己的表现真是如同傻瓜一样,连阿赤和阿砾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她。
加油啊!总不能扔下人偶就这么逃走吧?千春突然想起了自己在离开家的那天,妈妈说过的话——逃走总是最轻松的,念书不行可以逃走,考上的学校不理想也可以逃走,无法应付人际关系同样可以逃走,总之不相见还是可以做到的……
可是,妈妈说这些话的时候,完全没有笑。
不能逃走,她是这个意思——可自己还是从家里逃走了。
千春咬咬牙,又轻轻咳嗽了一下,提高声音:“我要回家,回家,母亲在等我……我要找到一条路。”
阿砾左手上的那个人偶首先摇摇摆摆地走出来,它裸露着木头雕刻的上半身,头顶沾着乱糟糟的黑色头发,中间有一圈秃顶,下半身是用绿色的布做成的树叶裙。
“啊呀!”阿砾刻意拔尖了声音说,“这里就是回家的路,跟着我走,跟着我走,很快就能到家。”
他挤眉弄眼,表情滑稽又机灵。
千春说道:“我怎么能相信你,你怎么能知道我的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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