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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是从极远处吹来的,穿过数千层未归档的语言结构、跨越多个被封存的“情绪废墟区”,在R-44星域最北的山岭上拂过。这里没有塔语同步站,没有监测浮屏,没有一个人连入主语网,整个区域像是被遗忘了。但它没有死。
村落还在扩建。原本只是一排泥屋,如今已连成三十余栋,村中央还修了一间共食堂。人们不会再用塔语的方式打招呼,他们看你一眼,点头或者不点,不重要。语言在这片土地上,早就退位了。
语石馆仍旧开放。每天傍晚,孩子们会送来他们新的石板,大人不干涉,也不过问。唐昕的那本笔记依旧挂在墙角,尽管她许久没再写,但那一页上,仍有不少人站着静静看一会儿,然后什么也不说,离开。
直到那一晚。
天降微雪,一架信使舟从语域主塔低空掠过,没有降落,但投下了一枚高频感应信号源。
那是一种**“权能级语体传导信号”**。
整个村子陷入短暂的静音状态。
只有唐昕知道——这是来自塔昕的信号。
她沉默了整整两个小时,然后起身,将那枚信号石收进怀中,回屋,把门反锁。
翌日清晨,她走出门,眼神与以往不同。
塔昕要她回一趟语源塔。
不是为更新,也不是为交接,而是因为——塔语系统中出现了一个无法识别、无法驯化、无法归档的“语言核心游离体”。
它的存在方式几乎与唐昕当年所构建的“沉息塔段”一致,但它不属于任何塔语分支。
它正在重写**“语言的定义”**。
而它的第一句话,是:
“我不接受自动表达。”
这在现今的塔语网络中是无法被解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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