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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瞧大当家更喜欢哥儿姑娘。”张郎君也不是抱怨独给新郎君开小灶,只是没得上头的吩咐做了,万一大当家怪罪,不就里外不是人。
“那倒是,这寨子里的汉子再没比大当家心疼小哥儿小姑娘的,若是换作山下,给口饭吃都是好心的爹娘,现还教人读书认字,比得地主家的少爷日子还好。”
“可不是,连寨子里的小丫头片子和小哥儿大当家都如此疼,轮到秦公子这样的夫郞,定然要宠上天去,开个小灶合该的。”
“我听说大当家没和秦公子圆房,小当家要出来指不定什么时候去了。”
殷婶子站在门外听了半晌,神色越发的严肃,这几个说闲话的郎君娘子都是才上山不久,规矩大多一知半解,虽然方才话里没说什么坏话,却也叫人听着不大舒服。
若是放过了,日后指不定还要说些更不舒服的话,于是殷婶从门外走进来,门里几位笑闹的娘子郎君顿时脸色一变,果不其然,接下来便听得殷婶道了一句。
“省省话,平日里说些也就罢了,现下秦公子是咱们大当家正儿八经过了明路的夫郞,轮的着你们说嘴。”
……
“实在是不像话,我晓得妇人郎君聚在一起忍不住说几句,但哪里有议论大当家的,更何况还是说大当家房里事,这要是不管一管,早晚给打发回山下。”殷婶将备好的食盒送黄娘子手里,说了方才厨房一道事。
“她们上寨子前也是苦命人,一时间改不了旧习惯也是有的,殷婶只管放心,本也该好好管管,只我近日里忙,没腾出手。”
黄娘子在寨子的时间不长也不短,可她认字,从前大户人家出身,自然也管过家,若不是当年成亲叫一群恶匪劫了去,如今也是一位正头的管家娘子。
这管人,便是她最最要紧的本事,因为这本事来了寨子,内务事大当家也多叫她来打理,而殷婶说的几位娘子郎君才上山不久,从前是村里人。
有的是死了丈夫的寡妇和山下的弟兄看对了眼,不拘山匪什么的,愿意背了这要命的罪名到山上,有的便如殷婶一般,受了黑熊寨兄弟恩惠,要上山报答,说起来都是老实本分的好人,就是嘴巴上一时间难改从前村里养出的闲话习惯。
原是人之常情,从前在村里做活的娘子郎君忙起来哪里有打发时间的玩意,聚在一块说说村头闲话,便成了习惯,可大当家定规矩时说的好,良言一句三冬暖,恶语伤人六月寒。
闲言碎语多了,总会有人不知分寸,为此这事必然要管,端看如何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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