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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前脚刚咽气,后脚孙家就商量着要将他送回去。
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,一个少年从屏风后走了出来,穿着翠绿竹枝纹圆领袍,身姿挺拔,眉眼清朗。
蔺瞻第一次见到旁人口中的,与他截然不同的亲生兄长。
厅堂里的气氛似乎都因为他的出现而缓和了些许,蔺檀走到他面前,目光温和地看着他。
“你就是阿瞻?”
少年笑问,声音清润温和,“我是你兄长,我叫蔺檀。”
蔺瞻没有反应,只是用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木然地看着他,像看厅里其他任何一件华丽的摆设一样,这份过于完美的兄长风范,在他看来,只有虚假和刺眼。
蔺三爷皱着眉,语气不耐,“这孩子怎么不会说话,是个哑巴吗?”
蔺家孩子多,亲生父亲也早就有了一个出色的长子,所以对于这个意外出现的儿子,他并不在意,更何况,他的续弦也早就为他诞下了聪慧灵敏,备受宠爱的幼子。
蔺瞻还记得那个孩子,父亲老来得子,为他取名为宝珍。
宝珍比他小一岁,被乳母牵着,穿着锦袍,脖子上挂着八宝璎珞,像个粉雕玉琢的福娃娃,他对于这个突然回府的,性格阴郁的七哥哥充满了天然的敌意和排斥。
小孩子的欺负直白又残忍,一开始宝珍会故意在蔺瞻经过时伸出脚绊他,会抢走蔺瞻为数不多的笔墨纸砚,胡乱涂抹后丢进水塘。
当他揣摩出大人对蔺瞻的不喜时,欺负的方式也越来越变本加厉。譬如带着其他的孩子朝蔺瞻扔小石子,骂他哑巴、煞星、没人要的野种,会嚷嚷着要骑马,偏心的生父会让蔺瞻趴下来给弟弟当马骑。
此时,蔺檀已经十几岁,在外求学,几个月才有空回家一次,对于家中的事情并不知情,等他再次回家时,则是下人们告诉他,父亲死了。
蔺瞻的报复是冰冷且安静的,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。他知道宝珍仗着受宠,无法无天,尤其喜欢在水塘边玩耍,吓唬水里的锦鲤,身边下人也不敢真拦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