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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壑揭开自己那杯的盖子,用嘴唇碰了碰拿铁上的奶沫,朝宋清尧伸出手:“好像又喝到嘴唇上了,学长,把你那边的纸巾抽给我。”
宋清尧看他一眼,他的上嘴唇果然沾了圈奶沫。这一幕让宋清尧记起了在青岛的中山路上,他们在那家手冲咖啡的摊位前,林壑喝的第一口拿铁也是这样,奶沫沾着嘴唇,像个需要家长照顾的小朋友。
拿小朋友这个词来形容一个和纪乾差不多高的人并不合适,但在宋清尧眼里,有时候林壑的举动就是莫名会冠上幼稚的感觉。
他抽了两张纸巾,在林壑擦嘴时,他拿起林壑买给他的拿铁喝了一口:“太甜了。”
“嗯,”林壑点着头,“我说你心里苦,让咖啡师多放点糖,要是甜不到你我就给他的店铺写个差评。”
林壑刚才并没对店员说过这些,此刻编起来却流利自然。宋清尧无奈地看着他,还没说话就见他右手伸过来,食指指腹在自己脸颊上轻轻刮了刮:“有点肿了。”
别开脸去,宋清尧不想提刚才的事。不过他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患者家属打的,想必整个急诊中心已经传遍了。
其实他没觉得这有多丢人,毕竟他们经常会遇到情绪失控,三言两语说不通就想动手的家属。所以比起被打,他更难受的是那个还没到成年就失去生命的男孩。
没有任何基础病,也没有药物过敏史,仅仅只是参加了学校1500米的体测就没命了,真的太可惜。
“学长,”隔壁位置的人不知何时靠到了他身旁,胸膛贴着他的手臂,将一勺淡粉色的,看着晶莹可口的慕斯蛋糕递到他嘴边,“张嘴。”
蛋糕上凝着一小片樱花瓣,宋清尧说“不吃了”,话音刚落林壑就说:“看来蛋糕也做得不行,等等我再找个手机给他们多点一个差评。”
宋清尧说:“你去哪找手机?”
林壑扬起嘴角,左脸颊上的酒窝映入了宋清尧的瞳孔中:“急诊里那么多护士姐姐,我随便找一个借还不容易?”
垂下眼睫,宋清尧拿过他手里的勺子,将那块蛋糕送进嘴里。
这家咖啡店是一个多月前开的,宋清尧来过好几次,不过因为在外面很少吃甜点,所以没试过他们家的蛋糕。现在吃了一口,发现味道清甜不腻,齿颊间还留着淡淡的花香。
林壑单手支着额角看他:“怎么样?”
“挺好吃的。”许是有了甜的入口,他感觉刚才压在心头的那股沉闷被消化了些。林壑接过那把银色小勺,舀了一口送到自己嘴里,品了品说:“味道是不错,但还是差了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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