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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姐,您待会儿要出门吗?”何靖垂下眼眸。
“今天不出门,怎么了?”何欢转头看了看红艳艳的太阳。她喜欢清晨的朝气蓬勃,让她觉得生活充满希望。
何靖再次朝何欢看去,只见霞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,在她的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阴影。他忽然想起,这些天大姐虽然仍旧穿着旧衣,但她的衣饰每天都细心搭配过。他原本以为那是因为她要去沈家见客,现在看起来又不像。“大姐,你不是说,没什么高兴的事,就用不着打扮吗?
“没什么高兴的事,就更应该好好打扮,让自己高兴起来,不是吗?”何欢随口回答,目光落在廊下的盆栽上。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水瓢,一小瓢一小瓢慢慢浇花,低声询问:“靖弟,大姐昨晚说的话,你想过了吗?”
“恩。”何靖点点头,呆呆地看着她的动作。他觉得整个家光秃秃,灰沉沉,这才不顾所有人阻拦,种下了这几盆花草。他一直知道,大姐因为疼爱他,这才什么都没说,但他相信,她一定觉得他应该把浇花的时间用来读书。可此时此刻,她第一次帮他浇花,动作是那么自然优美,仿佛这是极平常极普通的一件事。
“大姐,你不觉得我每日侍弄花草,浪费了读书的时间吗?”
何欢停下动作,笑道:“看着这些嫩绿的叶儿,心情自然就好了;心情好了,读书就能够事半功倍,这样很好。”
“真的?”何靖的脸上漾起笑容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今日如果能顺利把屏风卖了,我们索性再买些花苗种在院子里,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开花了。”
“大姐,您真的要把永记当铺的黄掌柜找来?”
“是啊。”何欢点点头,“怎么了,是不是大伯母说了什么?”
“不是。”何靖摇头,“母亲从昨晚到今天早晨都没出过房门。”他小脸微皱,手指心虚地摆弄衣角。
何欢低头审视他,问道:“你也觉得我不该找黄掌柜吗?”她相信陶氏一定对何靖哭诉过,痛陈她的不是。
“不是的。”何靖摇头否认,神情显得有些急切,低头不敢看何欢的眼睛。
何欢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
何靖抬头,急巴巴地解释:“母亲的话虽然是对的,但是我喜欢现在的大姐,我不想看到大姐像以前那样,每日都伤心难过。”话音未落,他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,一下涨红了脸,手足无措。
何欢笑道:“既然你这么说,那以后我们都要高高兴兴过日子。现在我们去厨房看看早膳准备得如何了。”她拉着何靖往厨房走去,眼角的余光掠过西厢的窗户。
窗户后面,陶氏眼睁睁看着何靖仰起小脸,与何欢边说边笑,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,坐在窗户后面不断抹眼泪,心里又是委屈,又是怨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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